如何成为内心强大的人

前些日子在知乎上看到这个问题,当时正在看《身份的焦虑》这本书,两周前看完了这书,今天才终于静下来写读后感。

内心不强大其实就是对身份的焦虑,害怕自己在他人心目中的身份形象受损。

在基本生存得到满足的情况下,我们对金钱、名声和影响力的追求本质上都是对“爱和尊敬”这种身份的追求,对身份的渴求就导致了身份的焦虑。

人类对自身价值的判断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不确定性——我们对自己的认识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人对我们的看法。我们的自我感觉和自我认同完全受制于周围的人对我们的评价。

身份是个人在社会群体中被动赋予的,一个从出生后就一直与世隔绝的人是不会有身份以及身份的焦虑的。正由于这种被动性,我们对自己的身份没有掌控感,从而产生很强的不安全感。这股不安全感也是一把双刃剑,它一方面鞭策我们不断努力,另一方面又无情地吞噬我们的幸福感,代之以混沌萦绕的焦虑感。

现代社会崇拜精英和财富,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。一方面,精英们为社会创造了巨大的财富,促进了生产力的进步;另一方面,拥有财富的人往往能力也不会太差,因为积累财富的过程本身要求他们具有某些优秀品质。对富人的认可其实并无不妥,真正要命的是,懒于思考的人们越来越普遍接受一种快捷、低成本的价值观:“物质财富=值得尊敬”以及“贫穷=令人羞耻”。

贫困最令人痛苦的地方,并不是它所导致的身体上的痛苦,而是他人对贫困状态的负面反应所导致的羞耻感。
最终导致拥有物质财富的多寡与是否被尊敬划上等号,而不是道德的高尚与否,于是你永远都在追逐物质财富/身份的路上疲于奔命,同时还需要不断为自己当前的贫困羞愧不已。
那么,我们该如何减轻身份的焦虑,从而成为内心强大的人呢?这本书的作者从哲学、艺术、政治、基督教和波西米亚这五个角度来寻找答案,对我打动最大的他在哲学和艺术两个方面的论述。

哲学方面

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我们在一个随机形成的人群中看起来是什么形象,而在于我们自己知道自己是什么形象。用叔本华的话说:“只有击中目标的谴责才能使我们收到伤害。一个人如果真正知道他不应该受到某种谴责,那么他可以满怀把握地对此不屑一顾”

我看到这句话时如醍醐灌顶。它告诉我们,减轻焦虑的哲学途径是真正认识自己,只有清楚自己是怎样的人,才知道他人的评价是否值得接受。比如你很清楚自己没有恶意,那么他人误解你,你也可以做到毫不在乎。著名鸡汤“走自己的路,让他人说去吧”这句话是不负责任的,因为它只呈现了结果,却没有告诉你方法,事实上,方法就是正确认识自己。

认识自己听起来很简单,实际上一直是个巨大的哲学话题。关于这个,给大家分享一个公众号:古典生命哲学。他曾经分享过一个不错的思路:你是谁?从哪里来?到哪里去?“你是谁”是指你现在是什么样的人,可以从一切你能想到的角度来回答;“从哪里来”是指什么成就了现在的你?比如你的近视来自于不良用眼习惯和遗传……“到哪里去”是指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?通过回答这三个问题来思考和探索自己是怎样的人。

值得特别强调的是,书中这段话也同时告诉我们,他人对我们的评价必然有一些是值得接受的,因为如果对一切评价都不屑一顾,那就成了厚颜无耻。

艺术方面

对身份低下的焦虑进行治疗,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旅行——在现实中或在艺术作品中旅行——去感受世界的广阔无垠。
当你在文学、绘画、音乐等艺术中旅行时,会短暂性地脱离现实社会的规则与约束,为精神世界做一次清洗;会发现宇宙、世界和生命的茫茫无限,以及自己作为个体的渺小。最近一次深有感触是在看完一个名叫《浮生一日》的纪录片后,影片是将全球各地网友拍摄的“自己在2010年7月24日的生活”剪辑而成,看完最大的感受就是我们都很渺小,我们度过的每一天都有数十亿人与我们共同度过,有些与我们一样,有些则截然相反,无论是幸福还是不幸,都有千千万万相似又各不相同的副本。
死亡对我们的影响或许就是引领我们去追求真正重要的东西
以前我不太能欣赏那种以“死亡”为话题的艺术,绘画、音乐或者电影,但看完这书,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艺术家、冒险家喜欢探索死亡。死亡具有不可违抗的绝对权威,每个人——无论身份高低,无论生前拥有多少财富和尊敬——都不能拒绝死神的邀请函,最终都将化为世界上最平等的物质——尘土。那么,想到此,他人对我们的评价是否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呢,毕竟那与我们的死亡没有丝毫关系,我们与那些人大概也不会出现在彼此的葬礼上。在有限的生命中,我们是否更应该去追求那些真正重要的东西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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